CORE-ZONE 討論區 » 自由創作天地 »   《遺失在光陰之外》一部比肩《廢都》的驚世之作

2008-4-4 13:41 111101110
  《遺失在光陰之外》一部比肩《廢都》的驚世之作

  《遺失在光陰之外》一部比肩《廢都》的驚世之作

  一部關于女人的清明上河圖,一部與《廢都》的和解之作。
  小說以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追憶為主線,主要寫了主人公身邊走過的十個女人,寫了她們各自奇特的命運、悲情、狂野與激情。十個故事,十種人生,構成了一部女人的浮世繪:實際上代表著女人深層次的十種欲望。手法巧妙,文字飽含激情,文學性和思想性較強,具有沉重的現實意義。
  作者黃孝陽一個被賈氏的《廢都》帶上文學道路的作家寫的小說,會是一部什么樣的小說呢?看慣了那種單調重復的現實主義作品,這部小說的確會讓人心動。更讓人心動的是小說中所寫的那些美麗的女人和殘酷的愛情。
  書中,黃孝陽就像一個老到的外科醫生,他把女人和愛情當作試驗品,在刺目的燈光下,用鋒利的解剖刀劃開了她們美麗的胴體,結果我們看到了愛情的內臟——可能那不是美的,但它是真實的。
  大量的文學作品已經制造出一個個完美的愛情幻象,引領人們心懷夢想。黃孝陽無情地戳穿了這個愛情神話:愛情是燭,燃到后頭,滿桌灰燼。他把覆蓋在愛情表面的那層清澈的水吹開,露出了冰冷的泥巴。如相信愛情的李勇從家里偷了幾百塊錢,扒上火車去找英蓮,結果被車輾死了;拋棄一切去追尋愛情的沈蘿,尋來的卻是一個虛偽的癮君子……這種愛情和生活簡直讓人絕望。就連安徒生“海的女兒”這個美好童話中的美人魚,在小說中雖然也如愿以償地成為了一個美麗的少女,但卻進了麗春院,可悲的是她自己還以為每天都有那么多王子來看她,還以為這就是愛情。
  這部小說就是一個典型的架構現實與夢之間的橋梁。但黃孝陽卻告訴你,文學建構起來的幻象可能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噩夢。用小說中那個叫“艾吾”的女孩的話說,夢是生活的蜜糖。又或者說,現實不過是夢這個汪洋大海里的一個小冰山,而整個冰山上又是一個古羅馬風格的圓形斗獸場。
  這部小說就具有無限解讀的可能性。如果你僅僅把它當作一部事關女人和愛情的小說,一部與“廢都”的和解之作,那你就小看了黃孝陽的寫作了。它試圖在一定的社會變遷和文化領域的背景下,向讀者提供一幅愛情或者說情愛畫卷,用黃孝陽自己的話說就是“女人的清明上河圖”。它同時也有可能是一個男人的成長史,只不過是用女人和愛情做殼,里面卻暗藏著好多玄機。它能讓我們想起自己的童年、少年和當下的生活狀態,能夠清晰地觸摸到我們和我們的社會是如何逐漸變成現在的模樣。許多事情我們都愿意把它忘掉,但黃孝陽卻頑固地告訴我們,這就是真相,這就是生活的本質。
  這個小說的每一行字都像刀子,我甚至聽到了刀子劃過皮膚的滋滋的響聲,它讓我感到了疼與惶惑。我們甚至可以把它當作1970年代到現在的“斷代史”來讀,是整整一代中國人,男人的、女人的精神地圖,盡管它可能是“不美”的。用小說中“他”的話說就是,美是功利性的,是人類為了自身需要,騙別人、哄自己,而臆想出來賦予其色彩的一個詞匯。美拯救不了世界,除非我們對美的理解能突破風花雪月,深深地進入那些正為我們所厭惡唾棄的事物的內臟。我們敢于面對一切我們現在以為的猙獰可怖,洞悉其真相,不為其左右,坦然視之,那時,他們的態度或許就是美的,真正的美。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就說,這是一部最具有美感的小說。
  但我仍然認為,這個小說似乎很適合那些經歷了愛情仍然對愛情有美好期待的人閱讀,只有了解了愛情的虛幻才能更好地擁有自己的愛情;只有戳穿了愛情神話才可以得到愛情。這是生活的悖論,也是藝術的悖論,就像反戰小說同樣需要對戰爭殘酷的書寫才能完成。
  黃孝陽這部小說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面向愛情,面向現實,面向人性,也面向文壇,甚至是讀者,有力地刺了出去。或許它是悲壯的,但它是有意義的。
魔術.鏡子.大腦中的燈盞——評黃孝陽小說《遺失在光陰之外》 (轉)
我曾用三個月的時間虔誠研讀普魯斯特卷帙浩繁的《追憶似水年華》,數十個深夜盡被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狂喜所沖擊。我也曾帶著某種文藝青年的心情硬啃過一部叫《紅樓夢》的偉大作品,倉皇思考過男人和女人、女人和文學的關系。在我看來,所有杰出的聲稱是為女子所作的小說,小說中的主人公往往像追求真理一樣追求女人,而小說家也像追求女人一樣追求小說這門手藝。
冬日的一天,我在家里的電腦上打開黃孝陽的小說新作《遺失在光陰之外》:跳房子,打包,窩彈弓,打鳥,做鏈子槍,折紙飛機,把螳螂的三角腦袋喀嚓折碎……閱讀伊始,猶如打開一扇塵封多年的木門,小說攫住我的并非那些成年世界中的悲喜遭際,而是這些點點滴滴、窸窸窣窣的過去。我始終認為,它們是成年人的童話與夢境,正是這些多少支撐著我們虛浮的現在,使我們能夠越過天神之光看到世間的真存。
《遺失在光陰之外》至少是一部富于探索的文體小說,它向我們展現了一位青年才俊的精神之力,語言之魅。黃孝陽的文字豐饒華美,時而又澹然之極,它將古典漢語的瑰麗蘊藉與現代白話文的自由精巧奇妙地襯貼縫合,使閱讀如同迤儷一次目不暇接的旅行。漢語在這里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光芒,猶如陽光折射露珠,形成斑斕的七彩虹;或如魔術家的手槍,你不知道從那槍口即將飛出的是子彈還是鴿子。然而,小說家也許只是他自個的孩子,他會突然改變想法,直接用手指給你做一個手槍的動作,讓你在驚詫中明了這僅僅是某種創造性天真,或成年人的幻想與游戲……不過我也能看出,《遺失》的語言有鴛鴦蝴蝶的腔調與影子,因為這本是一部關于諸多奇女子的豐美之作。
《遺失在光陰之外》向我們打開一個眾女子的精美畫廊。可卿,阿寶,英蓮,吳姬,艾吾,沈蘿,那妞,春江,梨雅,她們一個一個,串起一直坐在電腦前的主人公“他”的記憶,牽連出更多平淡離奇的情與景,人與物。然而在這里,人物的形象并不像常規小說所處理的那樣是始終如一、“忠貞不二”的,而是如小說家本人倡導的“量子文學”所意會的,如粒子幽靈一樣忽隱忽現,或真或非,似是而非,甚至連過去的“我”即石林也不是一個確鑿的人物。所以,我們不知道可卿究竟是我小時候所癡迷過的倔強女孩還是后來講了“貝拉”這個故事的風塵女子,而英蓮究竟是以自己滾燙的胴體暖救過“父親”而遭遇不幸的烈女還是后來同名的那個我出行時偶遇的風情女子……在這里,傳統小說的線性結構及雕塑式的、定型的、可揣摩的人物已入九霄云外,小說家專注于個人的經驗,專注于生活細節的刻畫與展示,甚至不惜躲閃騰挪,旁移斜出,悠然自得,翻山越嶺,搖身一變,鉆天入地。
優秀的創作如同鍛造兵刃,能夠通過不斷的錘打給予我們緊握的鏗鏘之力。有個叫昆德拉的拳擊手說過,小說在思考。但是,當代中國小說幾乎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少有來自個我深層的逼供,老虎凳,辣椒水。二十八萬字的《遺失在光陰之外》是一部盡個體所能去思考的小說,從孩提時代到卅四中年,愛情、性、婚姻,生命、時間、死亡,人生的意義、當下生存、道德倫理,不但小說家在思考,似乎小說中的人物也在思考。或許,這些思考不成體系,如同我們在現實中的思想被突如其來的瑣事所割斷,被死神或戴著面具的危險連根拔除,但它們卻形成佇足仰望中的禮花,不斷閃現耀目的形狀與火星。與其說它們是小說家的智慧,不如說是我們,是一個人在生存漩渦中必然的遭際,必然的所思所想以及恐慌之際的真實中斷。
誠如本雅明在《普魯斯特的形象》一文中所說,一切杰出的文學都建立或瓦解了某種文體,也就是說是特例。黃孝陽在《遺失》這部同樣是自傳體的小說中自始至終運用了解構式的零散化技巧或曰鏡像手法。德里達曾聲言,文本之外,一無所有。小說中的主人公“他”一直在電腦前敲打鍵盤,穿行在童年與成年、現實與夢幻、生存與死亡之間,他似乎從未獲得什么完整,僅僅抓住了心靈的創傷,記憶的碎片。在尋求精神整體表達的人看來,這種手法似乎過于松散,甚至有使人物形象模糊或符號化的危險,但我以為,這種手法恰恰意味著一只真手,它根本不想給出某種看似完整的織布機和布匹,而是和盤托出了我們當下的碎片式生活,日常生活意識形態下的含混生活,難以“破鏡重圓”的曲折生活。一只玻璃杯打碎在地,我們當然看不到什么完整,但是俯身隨便撿起一片都可以拉破我們的手腕,讓我們看到自己沸騰的鮮血。當中國先鋒小說在市場驚濤中成為縮頭烏龜,到處泛濫平庸的寫實主義,我們在這里重又窺見小說的實驗室,心靈的凹透鏡,語言的酒精燈。真正的問題不是鏡像手法是否可為,而是如何使鏡像更純粹,使這些碎片既具有獨異的魅力,又能相互輝映,折射,形成某種自然的神奇,如同波德萊爾所理解的馥郁、奢靡、輝煌。
《遺失在光陰之外》這部小說如同似曾相識的一部電影,但它時而是黑白故事,時而是彩色寬銀幕,而且,我們始終聽到人和物的感應,主題曲和插曲同唱。飄揚在《遺失》脊背上的主和弦無疑是生命,由兒時到成年的肉身體驗。但它還有一個呼喊出來的聲音:時間。“時間從阿寶身體里流過,像一些鹽,在阿寶體內留下咸味。”“水消失在水里,時間消失在哪里?”……時間這個聲調始終貫串整部小說,小說家似乎想通過對時間的追問使個體生命的意義得到追問與把握。但是在第一章中,作者起筆一連用了十幾個比喻來追問時間,這種過于技術化的追問恰恰是成問題的。時間是什么在哲學中是一個很大的題目,從亞里士多德到奧古斯丁到休謨到胡塞爾,哲學家一直在追問,更不用提經典物理學與量子物理學意義上的時間。當普魯斯特以無與倫比的激情打撈時間所毀滅的萬千事物時,時間便執拗為不可摧毀的過去,成為一種莊嚴且深入骨髓的東西。而當海德格爾在《存在與時間》后半部分以時間框架來闡釋存在,那種形式顯示的豐沛即刻便入桎梏。同樣,當青年黃孝陽以一個未及深思的時間觀念以及“自我”概念來建構小說或展開文本,小說的神光隨之黯然。事實上,好牛須好角,《遺失》這個標題稍嫌平坦,和小說所體現的崎嶇的探索精神相抵牾。就深層而言,它僅僅觸及了問題,對遺失的追問表現出感性的甜膩,理性的粗硬,鮮有綿延的氣力和失而復得的真諦。我們更感興趣、更難忘記的還是那些精心的白描和工筆,那些鮮亮的人物,如英蓮,如阿寶,如春江。
《遺失在光陰之外》的一個凸出之處在于它的游戲精神,即后現代主義的拼貼。童年往事、流行歌曲、當代電影、網絡笑話、行為藝術、名人名言、古代典籍、前朝風云……這些東西東鱗西爪,嘩啦啦無數,悄然粘連起我們庸常而真實的生活。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另一些較為智慧的佐料。貝拉、樓梯、霍姆斯馬車、鏡子、飛機……有很多這樣的章節都可以單獨抽出來閱讀,一個人可以隨手翻到某處,帶著某時的興致自然而然地看下去。必須承認,這種手法極大地拓展了小說的空間與形式,在游戲中思考,而不僅僅是雅俗共賞,或對散文的單一發現。維特根斯坦認為,游戲多種多樣,游戲沒有本質,而哲學問題的產生在于我們不了解我們的語言,從而人為地制造麻煩。如果小說家能游而不戲,使思想的展現與形象的顯露水乳交融,真正做到一而二,二而一,那么他將游刃小說這門技藝。
帶著批評家的嚴肅或一臉壞笑我們會說,文學是一個不斷挖掘的過程。但問題是,挖到深處堅硬的巖層鏟子就會折過頭來。黃孝陽的創作讓我們看到了挖掘的勇氣、耐心、理智以及可能。然而,有時我們確實把握得不好:“我”所具有的是諷刺家的鋒芒還是僅僅是世故青年的癲狂、自嘲與不屑?是真的愛女子還是只是愛自己?是蜻蜓點水掠影之美還是真的面對了個體與死亡?是死亡說到就到讓我們看到意義的空洞還是生活不會讓大多數人突然死去而是一點一滴地摧毀我們?但是,這又十分正常,如同我們都有大小稍微不同的兩只手一樣。魔術師的手中能變出鮮花、手帕、撲克和鴿子,但更高明的魔術師他的手里能變出另一只手來。我們不能簡單地企求小說的無限性,而使心靈的碎片更加鋒利則是可能的,使它看著不那么鋒利但卻足夠致我們于死地是可能的,僅僅用一個碎片的長度、銳度與力量來折射過往以至璀璨整個世界尤為可能。
生活的過程是一個失敗的過程。惟有失敗我們才能刻骨銘心。人人心里都有普魯斯特式的不可磨滅的記憶。《遺失在光陰之外》是一部叩擊生活的小說,是一個中國男人的《追憶似水年華》。它用電腦替代了病床,卻未來得及塑造一個令人狂喜的形象。但是,那種奇幻的喜悅已經相當清晰。它讓我們看到自己在路上的希望。我們是走在路上而不是走在什么人或上帝惡作劇畫下的一條長長的粉筆線上。我們的眼睛,始終在尋找天神之光。有智慧的人大腦中都會有一盞燈,他們通過這神奇的燈盞照亮自己,如同蚯蚓用黑暗照亮自己。而這正是文學的意義。
全文下載地址: [url=http://www.cniita.cn/ys0402.rar][size=6][color=Red] 《遺失在光陰之外》[/color][/size][/url]

頁: [1]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5.5.0  © 2001-2006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