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6-5 12:15
亦雲道
[原創]我與她的那一段
我與她的那一段
#1
一個女人跟兩個男人。
發生在成年左右的日子。
喜歡她，或許真的是一個錯誤，但是我從不後悔。
說起來，緣分這東西本質上是好的，但是有時候卻會成為心痛的罪魁禍首，可以把人從欣喜的邊緣推向萬仗深淵。
這種落差真的好大，大到讓我難以想像，覺得荒謬，但是我又能怎麼辦？涼拌啊？
我心痛、我不捨，但是沒有辦法，因為有些事情我真的無力改變，不管事情還有沒有轉機，我似乎都已經喪失了機會，不要怪我為什麼好樣都沒有努力補救，是因為我的腦袋這麼告訴我，叫我非得這樣決定不可。
該怨嗎？
我想我只能怪自己為什麼不早點認識她，要是我早點認識她，一切應該都會不一樣，要是早點認識的話，我就可以喜歡她了。
要是早點認識，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即使我先認識她，結果我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但是我想至少我還有喜歡的權利，可以放在太陽下不必躲躲藏藏像隻躲拖鞋的蟑螂。是蟑螂的話應該打不死，那我的精神呢？也可以一直這麼有活力下去嗎？誰知道我什麼時候會連自己也放棄？或許我的軀殼不死，我仍然有生理上的心跳，跳快跳慢都在跳，若我的心不在怎樣說都像行尸走肉，了無意義。
那是不是該死一死算了？
啊？
嗄？
我到底在說些什麼？這連我自己也不清楚了，我現在腦袋可以說是一片空白，什麼也不敢想、不敢希望什麼，可是……我的心明明不是這樣，我是有渴望的，一定有的，不管我要怎麼強硬忽略，我畢竟是我自己。
最後，我知道我的腦袋在想一個人。
琪琪。
那個女孩。
#2
緣分將我與她的初次見面定在電影院，人很多(真多情侶，有點羨慕)，當然製造出來的聲音是不太小的，我能體會所有人的心情。
而我和她的認識過程是極度平凡的，不是我不小心弄倒了她手上的爆米花，更不是我手中的可樂不小心潑到她……我跟她的見面一切都正常得要死，看起來很平凡，真的，卻叫我在後來磨出了火花，割心的火刀。
誰會知道都已經那麼平凡還會造就不平凡的後續發展？連我自己都難以想像，不過在這世界上有很多都應該是這樣發生的吧！突然很不想承認。
阿南。
我的一個朋友，在電影院裡透過他的介紹讓我跟她相識，或許我該謝謝他吧？啊？
在電影院裡，我們三個人都很正常，那次看的是搞笑片，該笑就笑啊！我不會跟它客氣；沒好哭的自然也沒哭，反正我也不愛哭(就算要哭也不會光明正大，那不然是要跟別人討衛生紙用，還是讓人覺得同情自動遞過來？啊！糗哇)。我看得很輕鬆，這對我來說就像是個小型聚會，只是多了個剛認識不久的女孩。
看完電影之後，我們有說有笑的步出電影院，在這個時候天色漸黑，已是晚餐時刻，我們的肚子也差不多該鬧個空城計，這下子我們的胃就晃到了西餐，姑且不談到底吃了什麼，反正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在這個時候我漸漸了解她，人跟人之前剛認識總是要來個自我介紹嘛！看起來雖然很呆板，我想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我自然也是沒有例外。
我知道她有一個姐姐一個弟弟；知道她的興趣是逛街、唱歌、看電影，另外，我還知道她會彈琴。
我們一直談得很愉快，晚餐也很好吃。
真的，一切真的很正常。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喜歡她。只是對她印象很好，既嬌小又可愛。
但是，我卻已經先知道阿南也喜歡她。
#3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我聽見她彈的琴聲，那真的很美，我是不懂什麼旋律、音符，要說到曲目我是個標準的門外漢，管他是貝多芬還是莫札特我通通不認識，人都死了，我也沒機會跟他們聊些什麼。
基於我對音樂的不認識，我不知道她在彈什麼曲子，但是我的耳朵告訴我那很好聽，節奏輕快帶點溫柔，那旋律彷彿可以勾出一幅畫，屬於那片夕陽底下的山間小路……
她專注的彈著琴，眼睛時半瞇時全閉，那就是音樂家常常有的陶醉表情吧？漫遊在自己的音樂中，跟著旋律起飛。
那我呢？
能同時聽琴聲還有看著她才是最好的享受，光聽音樂真的不夠、不夠。
當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闔起，那長長的睫毛就像羽扇垂下般優美無比，這、這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不會說，感覺太抽象了，我真的不會說，我書讀的不多，考試成績也很不怎理想上課也想睡覺……那我就講點平常的形容詞。
那就好像自己的靈魂就要跟著她一起飛……但是卻又好像飛不到她那裡，中間似乎有層什麼阻擋著，那應該是我不懂音樂的關係吧！
即使如此，我還是很高興，彈琴的她真的很迷人，我就這樣呆在旁邊什麼話也不說，我怕打擾到音符的運行，我一度想要閉上眼睛去感受，想用最舒暢的微笑對她……
但是，似乎不行，因為阿南也在。
不知道怎麼的，我總有些顧忌，因為阿南喜歡她，我總不能跟她太過親近……又或者一直對她笑吧？
阿南聽她的琴聲反應就跟我一樣……
跟我一樣？為什麼？
我知道阿南也不怎麼懂音樂的，我也不懂，那我這樣的反應應該是正常的吧？只是阿南不會掩飾，他可以直接對她笑，我不行罷了。
要壓抑情緒並不是一見容易的事情，但我勉強我自己這麼做。
因為顧忌。
#4
自從跟琪琪見過面之後，我能感受到阿南對琪琪的熱力追求，他常常找她出去玩，最長去的地方莫過於看電影、吃東西、唱歌之類的，而我通常也會受到邀請，幹嘛呢？我好像知道吧？但是我沒多想。
記得有次我們有一行人去度假，有男有女，真的是度假，雖然說我們的年紀都不是很大，但是就是去了，還是三天兩夜喔！
不用緊張，我們男人不是色狼，都嘛乖乖的分房睡，在一個特定定義上來說什麼也沒發生。
這中間去了哪裡不是很重要，如果說出來我擔心有打廣告的嫌疑，我只能說那邊可以看到漂亮的海、可以玩水上摩托車……
啊！真的很好玩，刺激！
我相信大家會比較想知道我跟她到底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重大到我願意花一些篇幅去寫出來。
有天，我們一行人在晚上吹著海邊的晚風，微弱光源，感覺應該很浪漫的，但我一個人怎麼浪漫？
我的眼神在不知不覺中就飄向琪琪，她也看著海，雖然遠方都是一片烏鴉鴉很難看出什麼東西，頂多就是聽到海浪拍上岸的聲音。但她這樣看著似乎也能感到滿足。
女人嘛！腦袋總是不知道在想什麼。
要是我，我比較喜歡黃昏的時候，看那片灑下金粉的神奇力量啊！
風一直吹，琪琪的身子好像在抖，是冷了吧？我看她穿的有些薄，夜晚的風本來就有些冷意的。
我有個念頭。
我脫下了外套給她穿上，嗯，這就是男人該做的啊！而她的樣子又是那種可以讓人想保護她的那型，我承認，我太好心了，在完成這動作之前我完全沒有考慮到阿南看到會作何感想。
當我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的外套已經在她身上，就算要抽回來也不太能夠，況且她似乎真的很需要，而我也想讓她穿上。
那就這樣吧！其他的問題就當做我沒想到。
阿南跟另外一推人聊著天，而我跟琪琪跟他們有段距離，不是我不合群，我是不放心琪琪，為什麼不放心？
我通通歸咎她會冷的原因。
也因為她冷，我們並肩算是靠得很近，我們開始天南地北的聊天，聊天的內容其實也沒什麼，有說有笑，也沒什麼值得我記住的，算是沒營養的吧？打打哈哈在年輕人之間是很正常的。
在度假期間還有烤肉，我那天不知怎麼的，心情很好，我拿了碗筷盤子給大家，而琪琪需要什麼我都幫她弄好了，也是打來打去、玩來玩去，很開心的。
我是很開心。
那阿南呢？
我事後才知道原來他真的有看到。
做到這樣誰能不發現？
我覺得他不是很高興。
我做的很明顯嗎？在這度假的期間就發生這麼一點點可能比較重要的事情，很嚴重嗎？我真的不覺得有什麼。
回去之後我才發現事情的嚴重，因為我喜歡上琪琪了！
回去之後我也才發現阿南有對別人說過我什麼，這話題的中心自然是琪琪了，我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但是我好像沒什麼力量去解釋。
不管他到底對了哪些人說，是他的朋友也好，琪琪的姊妹們也好，誘導洗腦還是加了什麼油貼了什麼醋……
度假那些事情好像都該是阿南去做的，而我都幫他做好了。有些事情不能幫的吧！幫太多苦了自己惱了別人。
就好像被自己人桶一刀。這句話是他還是我？算了，這沒什麼好想，我心裡亂得很。
我覺得，或許我真的很過分，但是誰都會想……
如果真的喜歡上一個人的話，有許多事情是還來不及去想就已經有所行動了啊！對啊！就像我一直說過的，很正常。
我相信大家都能體會我的心情吧？
要是因為我的文筆不好的關係，那我說聲抱歉，希望你們能有所包容。
雖然說我並不是很清楚琪琪是不是也喜歡阿南，我喜歡啊。
人人有機會？不，在我身上行不通，我連追的機會都即將捨棄。因為阿南早就跟我說她喜歡琪琪嘛！
「還沒有成為女友，戀愛都是自由。」
我這個時候突然很想支持這句話。
可是不行啊！不行啊！我好掙扎、好掙扎。
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記不得了，我的心好亂、好亂。阿南的行為讓我很不舒服啊！
我突然很想做些什麼，理智卻又好像在阻擋我，好像有個聲音跟我說不可以、不可以，叫我要壓抑。
我討厭！
討厭！
好想生氣。
#5
一星期後，不知道怎麼的，琪琪突然找我單獨出去看夜景、喝咖啡。
啊！我必須強調是單獨，單獨耶！
感覺有種機會難得的感覺，有點竊喜吧！心情算不錯，但那該死的不安好像一直存在著。
最後我就順她意，陪她散心，我帶她去我常常去看夜景的地方，那邊真的很漂亮，位於高處可以俯瞰整片的城市夜景，看遠點就可以看到高速公路，行使中的車燈排成一列列的絲線，有時候超像五線譜。
她將手上的包包舉高我就自動幫他拿，這動作我很熟悉，前幾次不管跟誰出去都是這樣的(阿南或許也為了這是情不悅吧！)旁人或許認為這樣很奇怪，我就是不會。
我問她：「妳怎麼了？哪裡又出問題了？」因為我看見她的臉上似乎有些憂鬱。
她之前也曾經這樣，話說上次是因為跟家人有點小爭執，內容細節我沒多問，她如果要說就會說了，既然她沒有說，那我也就沒必要一定要知道。
提及傷心的事沒有人願意，我所能做的指示給予安慰，用我自己的方式，或許我不夠溫柔，但我會努力。我想看見她的笑容。
「沒有呀！我只是想出來走走而已。」她說。
「拜託！當我第一天認識妳喔！」我一臉的受不了，雖然我還是有著笑容，但是我心裡其實蠻擔心她的。
「真的沒有啦！只是有點累，想出來透透氣。」
「不要隨便找個理由出來掩飾自己的心情，妳心裡一定有事。」我一臉篤定。
她笑得有點苦，沒說話。
「有什麼事就說出來聽聽看嘛！或許我多少可以幫上點忙。」
我相信我已經很誠懇，可是她還是沒有說話，唉呀！又跟上次一樣了嗎？不願意說給我聽？
雖然我並不是很在意說她不給我知道細節的問題，我想，如果我在她的心理夠份量，那是不用我問的。
心裡突然有些失落。
我還是不逼她說，沒有人說安慰一定得需要知道理由，一切就照著她的方式來走，我會乖乖配合，數著她時間，她什麼時候會綻放笑容，重新快樂起來。
然後我就會很開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恢復了，看著這片景色久了心情就會覺得輕鬆，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自己是渺小的，心頭有什麼煩惱也比不上眼前所見到的燈光。
我送她回家，我笑。
#6
過了一天阿南不知道從哪得知道去看夜景的事，他巧妙的試探我說如果琪琪喜歡我怎麼辦。他問的很巧妙，如何巧妙我忘記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反正他所用的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該死的內容！
他在胡言亂語什麼東西！
或許經過度假之後他就有在注意了，唉！我怎麼都沒發現，居然還對這所有事情感到滿意，之後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感覺怎麼做都不對，我不想失去阿南這個朋友，但是我又無法割捨那剛萌芽的喜歡情愫……
阿南對我冷淡許多。
雖然說之後阿南還是會找我出去，看是聚會還是什麼的，我是去了，因為我還是想不到我的下一步該怎麼做，既然他約了，依我們現在好像還是朋友的關係也不好找什麼理由拒絕，這樣實在有些明顯。
但是我選擇離他們兩步距離。
琪琪的包包舉高，我幫他拿，但是轉身我給了阿南，琪琪好像有點不高興，但是我沒得選擇。
琪琪找我聊天，我說幾句話就不說了，我必須保持距離，一定要。其實我想多聊的，可阿南的事情我沒辦法忘記。
琪琪問我怎麼了，我就閃掉這個話題，避重就輕、四兩撥千斤就是不回答，而她那天也沒開口和其他人說什麼話就是。
某天，琪琪暗示我，她想知道我是否真的喜歡她。
噢！天哪！什麼東西，我還真有些糊塗，我到底該高興還是該……應該是酸苦的。
我沒給她答案，而我也暗示她，其實有個真心喜歡妳的人在等妳。我覺得我已經暗示的很清楚，可她好像還是沒有發覺到的樣子。
我不想管了，或許這就是我該做的，對阿南的事情也該有個了結，而最好的結局應該也是這樣，他們兩個會在一起。
某天，我們一夥人去泡冷泉。
琪琪突然問起我對關於愛情的一些看法或建議，感覺很奇怪，有些話夾帶幾句曖昧語氣，差點要我心臟無力，我很鎮定的略帶過去。
這簡直是上天的考驗，如果我當人真要有這關卡，那……我也只好硬著頭皮接著，天人交戰。
我一樣像平常一樣的聊天口氣，我假設一個人喜歡她她會怎麼辦。這已經點的很明顯了，我說的就是阿南啊！可琪琪還是傻大姐一個，她不懂我的含意，我心裡有些無言。
之後我們就在聊雙方的興趣、喜歡什麼之類的，這敏感的問題已被帶開，怪異的氣氛也恢復正常。
然後我又趁機遠離，又是因為顧忌。
#7
在以後的日子裡阿南還是會找我出去，但是我不想再遇到琪琪了，我擔心她又會說些什麼怪異話題，另外，我也擔心我會說出我的心裡話。我選擇隔離，他提出的所有約會我都推掉了，因此我之後就沒見過他們。
這個決定真的讓我很難過，這種心情也好難平復，我懷疑我要到什麼時候才可以正常的呼吸，
聽說他們現在在一起了。
這樣很好，也是我要的結果。
心裡有些苦澀。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我要祝福他們，是的，我祝福他們。
真的。
而我還是我，這幾個月來我還是沒有改變，日子還是要過，我還是得快快樂樂的過，開開心心的過。
沒有變。
未來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怎麼知道，我不會很無聊的去找算命師問些什麼東西，關於緣分，我不敢太過奢求了，就像人家說的：隨緣。
好個隨緣。
人如果真能夠看開，那那個人就永遠沒有哀愁，可以一直快樂下去。沒有人不需要人陪，說白點，那只是自己的外表騙了自己，敲敲心門打開心窗會有不一樣的答案。
我可能不行，但是我一定得努力，沒好選擇。或許我的命運就是如此，就要過了這段我才有下一回，數字就是這樣數的，每個人都知道，可是我不想數的太快。
有些東西，沒有了並不可悲，至少曾經有這麼一段，不會消失，因為會在我的腦子裡永久保存。
我認為在這世界上最珍貴的不是最偉大的理想，而是刻在心裡的回憶。
有她。
《完》